寵物的權利,原來我家狗狗沒有權利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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專欄作家/吳思瑩
人類與狗從以前到現在都是非常親密的夥伴,而在網路發達的現代,越來越多人會將家裡養的狗放上社群網站,分享他們與「寵物」生活互動的細節,可以看得出來,這些飼主都把「寵物」的當成「寶物」更甚是「小孩」般疼愛,愛不釋手。這種強烈的情感連結,有如家人或伴侶一般,我們把這種現象稱作為「寵物人類化」

但你知道嗎?

在建構人類權利義務秩序之法律底下,將狗歸類為「物」,而非賦予狗獨立權利義務地位,我們家裡的狗狗是我們的財產,並沒有屬於牠自己的生命權。 
 

狗狗法律上之地位

怎麼會是這樣呢?

這就要從我們現行法律的規定講起,在民法的體系中,僅區分為「人」(權利義務主體:可以享受權利、負擔義務的資格)及「物」(權利義務主體可支配的特定物)。
在此分類下,狗狗不是人的話就只能是物了。而物又可以區分為「動產」及「不動產」,簡單來說,就是動產可以移動,不動產不能移動。舉例來說,像是書本和保溫杯就是動產,土地和房子就是不動產,因此狗狗,是屬於我們的動產。
所以如果今天有人不小心傷害我們家的狗狗,在多數法院的評價上,只能視為我們有「財產上之損失」(可以用金錢衡量其價值之損害),並不能另外請求「非財產上之損害賠償」,即是我們一般所稱的精神撫慰金。
舉例來說,在2017年時,一名林姓飼主把她的狗狗送去寵物美容店,把狗狗當作家人一樣的她,怎麼也沒想到其他客人進店門口後沒把寵物美容店的門關好,她的狗狗就溜了出去被車撞死。林姓飼主傷心的告上法院,要求賠償精神撫慰金,法院卻判定因為狗狗只是物品,要求精神撫慰金是沒有理由的。  看到這樣的判決,我們不免想問,明明在實質意義上,狗狗與物品的性質是完全不同的,究竟要如何相提並論?狗狗是有其獨立的生命、意識和情感的阿!

法院判決的突破

後來,有一家動物醫院使用醫療器材幫狗狗治療時,不料竟在途中爆炸,狗狗在這場意外中不幸死亡,飼主因此提告,除了請求購買小狗費用等財產上損害,還請求了心裡創傷的精神撫慰金賠償。
依以往經驗,法院是不會認可心理創傷這部分的賠償,因為狗狗只是我們的財產,但這次法院卻打破了傳統見解,因為考量人類與狗所具有之情感上密切性,對於人類有類似家人或伴侶關係受到損害,故除財產上之損害,亦得請求賠償精神撫慰金。

動物保護和動物權利

雖然法院根據現在的社會情形作出調整的判決,但不難看出在上述的討論中,都還是站在人類立場的角度去看的,想像一下,身為飼主的我們失去心愛的狗狗時會有什麼心情等等,而產生的問題,我們目前以法律規範的動物保護法等動物福利相關措施,也都是基於這樣的概念,而非以動物本身的權利出發,像是人與人之間的尊重一般,人類跟動物之間的相互尊重。
多半身為飼主的我們,把狗狗當作自己的附屬品,常常一個心血來潮或是心情不好就拿狗狗逗弄或出氣,認為我們對於狗狗是有絕對的權利。甚至有惡劣的飼主蓄意虐待,或者是棄養,都時有所聞。
所幸,台灣在動物保護法針對這樣惡意的行為,還是有相對應的規範去遏止:

虐待

動物保護法第25條規定,因為主人沒有盡到保護好寵物們的生命安全,故意的使牠們身體受傷或是死亡,而處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,併科新臺幣100,000以上1,000,000以下罰金。

棄養

動物保護法第5條第3項規定,飼主飼養之動物,除得交送動物收容處所或直轄市、縣(市)主管機關指定之場所收容處理外,不得棄養。違反者,依據同法第29條第1項第1款處新臺幣3萬元以上15萬元以下罰鍰。
 
也就是說,我們的確在動物保護法對人類行為做出了一些限制來保護動物,但在整體的法律體系下對於動物的定位仍然難免讓「物之所有人」(飼主)產生對待其他無生命物體的觀念一般隨心所欲,而無法去正視及去承擔更多的義務,或是進展到與動物平權的觀念。
 
舉例來說,德國就十分重視動物權利這個概念,在1986年時修正其動物保護法第1條之規定,定義動物與人類都是上帝的創造物且可以感受痛苦之生物,此一修正,即是從根本重視動物之生命,將其視為與真正需要被尊重的生命體,值得我們一起深思。 
 
也就是說,我們的確在動物保護法對人類行為做出了一些限制來保護動物,但在整體的法律體系下對於動物的定位仍然難免讓「物之所有人」(飼主)產生對待其他無生命物體的觀念一般隨心所欲,而無法去正視及去承擔更多的義務,或是進展到與動物平權的觀念。
 
舉例來說,德國就十分重視動物權利這個概念,在1986年時修正其動物保護法第1條之規定,定義動物與人類都是上帝的創造物且可以感受痛苦之生物,此一修正,即是從根本重視動物之生命,將其視為與真正需要被尊重的生命體,值得我們一起深思。 
參考資料來源:
1.“潘宏朋|你知道毛小孩在台灣法律上是什麼地位嗎?.” 法律白話文運動, 21 December 2016
2.“狗兒如寶,法律上只能算是物。.” 法務部, 11 November 2013
3.“動物保護法-全國法規資料庫.全國法規資料庫
4.“動物法學新世紀!不再把動物視為「物」.” 芋傳媒, 8 August 2019
5.“是「牠的生命」還是「你的權利」? 談寵物所有權.” 窩窩
6.德國有完善動物政策流浪動物數目少人民動保意識高- 寵物.” 香港01, 14 March 2018
7.“時事短評.” 元照, 4 May 2020
8.“心愛的寵物被害,可否請求精神慰撫金?.” 一起讀判決, 11 August 2019
9.“法律百科|寵物醫療過失,可不可以請求精神慰撫金?.” 法律百科
10.“愛犬被撞死被認定「寵物只是物品」 飼主盼釋憲.” 奇摩新聞, 22 December 2021
11.“臺灣為什麼要談動物權.” 關懷生命協會, 1 January 1995
12.“寵物法律地位之判決實證分析An Empirical Analysis on the Legal Status of Pets.” 動物保護資訊網
圖片來源:pixabay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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