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倍卷(振興卷)有沒有效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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專欄作家/王元君

三倍券刺激額外消費?結果大不同

剛過去的2020年,你我都經歷了一場極度威脅健康、甚至性命的震撼教育!一種前所未見的新冠肺炎(COVID-19)在全球肆虐,截至2021年3月底,全世界已經累計超過285萬人死亡、確診病例數突破一億大關。

由於疫情嚴峻,造成消費市場緊縮,其中又以旅遊、餐飲等行業受到的衝擊最大。政府為了刺激經濟活絡祭出三倍券政策,喊出「好領、好用、好刺激、最溫暖」的口號,在當時狠狠地刷了一波輿論風潮,街頭巷尾無不熱議!民眾自掏腰包1,000元、可以領到由國家發放的3,000元面額三倍券,用以替代現金消費;而為了因應三倍券的推出,各個商家紛紛強打促銷活動,民眾也樂得搶好康。

推出三倍券,為內需經濟點火

三倍券總預算511億元,於2020年7月推出、使用期限僅到當年年底。據經濟部統計,在三倍券政策的推波助瀾下,零售業營業額在當年7月間終止連續5個月的負成長,8至11月均創下歷年同月新高;受疫情衝擊頗深的餐飲業,業績也轉為正成長,9至11月份創下歷年同月新高。至於商家兌換三倍券的期限則至今年3月31日止,經濟部指出,總計業界兌換金額達到642.77億元,顯示確實為內需經濟起到點火的作用。

另外,財政部統計營業人營業稅報繳情形發布消息,三倍券推出後,去年下半年各期(7-8月、9-10月及11-12月)的銷售額及營業稅均較2019年同期成長。顯見三倍券確實促進消費動能。中華經濟研究院也表示,估計三倍券將推升2020年經濟成長率0.44%。

三倍券並非我國第一次為了振興經濟推出由政府發行的票券。2008年9月,美國雷曼兄弟破產所引發的金融海嘯,挾帶強大的破壞力捲全球、重創各國的經濟發展,伴隨而來的是全球金融市場應聲倒地,股價崩跌、失業人口急速攀高,台灣也免不了受到波及。當年度台灣股市曾經在一個月內下跌四成;經濟部也公布9月份的零售業銷售額創下了7年來的新低。

複製當年消費券結果、多用於預期內消費

為了刺激持續衰退的消費市場,2009年間,政府發放每位民眾一人3,600元的「消費券」,當時估計可使經濟成長率提升0.64%。事後,根據2010年審計部「中央政府振興經濟消費券發放特别決算審核報告」指出,消費券政策對當年度經濟成長率GDP的貢獻,僅約0.28%至0.43%,也就是說,成效並不如原先預期。

當年的消費券,政府舉債857億元發放,但由數字來看,刺激消費的效果並不明顯;更何況,舉債發放將來還是要由你我的子孫來負擔。至於為何對提升經濟的助益有限呢?首先,消費券基本上只會用於替代一般性的消費,譬如一個家庭本來就要購買柴米油鹽,這是無法不進行的消費行為,有了消費券只是變成使用另一種支付工具而已,並沒有讓太多人再掏出錢來、去購買原本不急迫需要的商品或服務。

此外,要讓消費券的花費全數用於國產品或國內店家提供的服務,才能讓消費券的效應都留在國內,但基本上不可能。因為台灣並非一個「封閉型的經濟體」,有太多外商企業在台灣販售商品或服務,民眾持消費券進行購買,第一考量應該是最需要的、而不會探究其是否為國內企業所提供。不過,也有一種說法替消費券的政策緩頰,那就是如果發放現金,很多民眾會選擇存起來,只好發消費券才會強迫民眾進行消費行為。但這又回到前面提過的,消費券的發放並沒有讓喜愛儲蓄的台灣民眾願意多花錢,只是用消費券替代了原本預期內的開銷。

額外消費僅約三成

有一項針對322份有樣本的網路調查顯示,三倍券這筆意外之財似乎沒有推動高額消費,反而有高達56%的消費者是傾向小筆小筆的慢慢花;此外,原本政府預期消費者會把這筆錢花在額外、非必要的支出上;但實際上較高的比例反而是花在「日常消費用品」,前三大類型分別是「日常餐飲」40%、「低價消耗財」26%、「日常衣著」21%。而領取虛擬票券者有82%表示用以購買必需品、額外消費僅18%;領取實體票券者則有69%用以購買必需品、31%為額外消費。這個調查結果可以推想三倍券的推出,與消費券當時的情況相似,亦即創造額外消費的成效未盡理想。

總體而言,當年的消費券政策不能算成功,但這回政府又複製了當年的政策、只不過換了個名稱,至於規劃由老百姓先掏出1,000元來換取3,000元面額三倍券的理由,行政院表示是為了以「三倍」為訴求、讓民眾有「錢變大了」的感覺,可以確實提高消費刺激。但事實上,三倍券的其餘內涵與當年的消費券並無不同,以政府有關部門公布一些數據認為,三倍券確實對疫情下衰弱的經濟發揮了提升作用,只是以全年經濟成長率來看,對照過去發放消費券的結果並無顯著提高;再說頗高比例的消費者將三倍券用以替代日常花費,倘若還有下一次的類似政策,或許能做些修正、創造更高的效益。

參考來源:

  1. 本文有關消費券成效之經濟理論,參考自「鍾文榮觀點:二次犯傻,再次發消費券」(引自風傳媒網站),作者—鍾文榮(2015/08/19)。
  2. 本文有關金融海嘯之背景資料,參考自「當前金融危機對台灣經濟發展之影響與因應之道」(引自國家政策研究基金會網站),作者–吳孟道(2008/11/12)。
  3. 本文有關網路調查結果,引用自「你的三倍券買了什麼?從民眾消費心理看疫情振興效益」(引自獨立評論),作者別蓮蒂、巫柏翰。
  4. 中央社「三倍券使用截止  逾2332萬人領取」,2021/01/01。
  5. 行政院新聞稿「發放消費券政策,獲國際媒體正面肯定」,2009/01/21。
  6. 經濟日報「振興三倍券真為內需點火了嗎? 經濟部公布三數據」,2021/04/01。

 

圖片來源:

經濟部臉書